《聂隐娘》:老话题重新上演

文章简介:《聂隐娘》:老话题重新上演,昨天去看了《刺客聂隐娘》,某种程度上这确是一种还债,想想能在中国大陆的影院里观看侯孝贤的作品,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呢。 影厅里人不多,200的座位能有十几个观众,只有一对情侣中途离。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聂隐娘》:老话题重新上演相关信息。

  昨天去看了《刺客聂隐娘》,某种程度上这确是一种“还债”,想想能在中国大陆的影院里观看侯孝贤的作品,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呢。
  影厅里人不多,200的座位能有十几个观众,只有一对情侣中途离场。有四个人坚持到最后演职员表放完(包括我)才走。
  这画风极似小林正树《怪谈》中的某些场景,在影片的表现手法上,也可以看出侯孝贤受到日本剑侠片的影响。
  侯孝贤属于那种不是我最喜欢,但是我非常敬重并且可以欣赏的导演(台湾“三座大山”中,最爱杨德昌,最无感蔡明亮),他影片中流露出的安静从容的情绪和独特的东方美学意趣是我所推崇的,从《恋恋风尘》到《戏梦人生》,从《风柜来的人》再到《海上花》,都能感觉到这种安详与平和,这或许是人们拿他和小津安二郎作比较的原因。
  《刺客聂隐娘》也一样。虽然这是侯导第一次拍古代戏,第一次涉猎武侠题材(姑且先这么说),但我们仍然可以感受到侯导的风格,刀光剑影传达的仍然是平和的情绪,侯孝贤还是那个侯孝贤,但对不喜欢或不熟悉的观众,这样的观影可能意味着灾难。
  黑白与彩色的对比好理解,但是画幅上的变化主要采用4:3的画幅就只是为了致敬过去?
  一、电影语言简析
  侯导所惯用的长镜头仍然是标志,不过比起以前似乎稍有节制,中景、近景镜头也有所增加。这在某种程度上增添了画面语言的可看性,对不适应侯导过往风格的观众可能是福音。但在某些场景中,侯孝贤仍然是那么固执,比如聂隐娘在树林中对战杀手的那场戏,按照武侠片的常规拍法,必然是中近景,蒙太奇,快速剪辑,而侯导还是是远景、长镜头来表现,这大概会让看惯了传统武侠片的观众极端不适,这就是风格。
  画面的优美是不必多说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画面美并不意味就是好电影,最多能成为好的PPT,但美妙的画面确实是这部电影的成功之处。
  我特别喜欢的是聂隐娘夜入田季安宅院,偷窥田季安和瑚姬对话的场面,这一段进行主客观镜头的转换,看似是聂隐娘的主观镜头观察视角,实际上是作为旁观者的摄影机视角,这使观众既有代入感,又有旁观者的冷静。让我联想起《海上花》中一众人在长三堂子打麻将、喝花酒的情景。再加上画面中帘帐被风吹动造成时而田季安二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效果,那感觉真是动人。
  这部影片我觉得还有可能是侯孝贤影像风格的突破,如果说侯孝贤以往很多作品给我的感觉像是优美的散文,那么这部《刺客聂隐娘》情绪和节奏上更接近诗,接近于塔可夫斯基的“凝视之美”,不是说这样做就更高明,而是说这是一种新的感觉。
  无论是聂隐娘和磨镜少年在旷野中奔走,还是聂隐娘师父道姑在山上等待聂隐娘的场景,我都感受到这种诗意,这种孤独,随着片中的经常出现的浓雾弥散开来,是典型的东方美学。
  影片的台词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接受过中学教育的中国人,借助字幕应该能理解影片的大致意思,演员的念白也没有传说中那么菜,当然会有些台湾腔,但整体上没什么问题,我倒是觉得这种半文半白的台词配上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可能更接近原始状态吧。演员的表演都很出色,但他们更多的像是导演手中的工具,并没有多少自我发挥的余地,这点和王家卫不太一样。
  关于叙事,有人认为侯孝贤不善于叙事,我认为这是个误解,侯导其实很善于叙事,比如《戏梦人生》,比如《南国再见,南国》,他常把那看似平淡的故事讲述得娓娓道来,深入人心。不是震撼,而是潜移默化。《聂隐娘》也是一样,侯导没有追求叙事的完满和曲折,因为《聂隐娘》绝不是一个30分钟就能讲完的故事,甚至不是120分钟能讲完的故事,而现在影片版本的信息量就已经很大,很多线索导演没有交代得特别清楚,留给观众更多的想象空间。
  二、关于影片的“传奇”和“武侠”元素
  《刺客聂隐娘》的题材取自唐代传奇,这些带有浓厚志怪色彩的文字我过去一直很感兴趣,大多都读过,这也是驱使我观看影片的动力之一。但很遗憾《聂隐娘》几乎没有表现这些灵异的感觉,除了老僧驱使纸人刺杀的段落,原作中聂隐娘脑后藏刃、深入敌人腹中,大战顶尖高手空空儿的情节都没有了。我想也许是侯导考虑要和影片整体的写实武打风格统一的缘故(而纸人刺杀不涉及武功,故而可以表现)。
  谈到武侠色彩,影片的宣传用语是“侯孝贤的第一部武侠片”,也有说每个导演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的。我认为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刺客聂隐娘》其实根本不是武侠片,“武”只是影片构成的一个元素,本质上它和徐克那些飞来飞去有着凌厉剪辑的武侠片完全不同,它也不具备武侠作品中那些快意恩仇的根本特质,原作小说中的聂隐娘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感觉也不是影片表现的主要内容,侯孝贤只是借助这个故事讲述普通人遇到很多问题之后的对策而已。这倒是和李安的《卧虎藏龙》有些近似,《卧虎藏龙》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武侠片,影片中的主人公都是些活得特别拧巴特别纠结的普通人,哪有半分侠的色彩?
  聂隐娘也挺纠结,她武功虽高,但却不能杀和自己有过一段情的表哥田季安,因为不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只能和师父反目,远走新罗。不过她还能和磨镜少年一起走掉,这是她的幸运。
  也许正是因为表现的普通人,侯导在影片的武打设计上也采取偏向写实的风格,当然也和李小龙或是刘家辉他们的硬桥硬马不一样,比较类似于邵氏和胡金铨影片的风格,也像日本武士剑侠片。
  扮演纸人刺杀老僧,应该是个外国演员
  这部影片,让我想起胡金铨的《侠女》和《山中传奇》,和这些影片的意趣类似,也许是在向胡金铨致敬,包括让《龙门客栈》的主演石隽饰演采药老者也可能是基于此目的.
  三、音乐
  重要的事情放在最后,看这部影片,一定要看完片尾字幕再走,因为不这么做你可能会错过一首非常精彩的片尾曲:来自法国的民谣组合Baged Men Ha Tan的Rohan。
  片尾,聂隐娘一行人消失在旷野之中,远景长镜头如一个平和的观察者,但这时,类似于风笛的乐器奏起带有强烈异域色彩的音乐,随后又有打击乐的加入,听得我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略带压抑的情绪也得到彻底的释放。
  田季安观赏瑚姬等人跳舞时的音乐也是胡风十足,带有浓厚的西域色彩,跳的舞也是西域胡旋舞,这是唐朝的常见现象。在美术设计上,影片也尽力追求写实化的唐朝风韵。
  侯孝贤的音乐老搭档林强在本片中的表现不多,给人印象较深的额就是片中时隐时现的鼓声,类似于《七武士》的感觉
  总之,《刺客聂隐娘》很好的展现了作为艺术的电影的魅力,一部充满诗意的作品,它很好的向我们诠释了本雅明所说的“ARUA”(灵氛/光晕),并把这“光晕”和中国传统文化意趣结合起来,为我们展现了不同于一般影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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